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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ctoria Gran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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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Jane·Austen

Becoming Jane

  共同记忆

我们的共同记忆是什么呢?

既有诸子百家,也有炸鸡啤酒。这些都可以算作共同记忆。

我不是文青,但我喜欢听故事,读故事,这也可以算作我们自童年的共同记忆之一。

那么,简奥斯汀的故事,是否可以囊括在内呢?

我打出的这段开场白,被认为是所有小说中最简洁的一段,出自《傲慢与偏见》。

It’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, that a single man in possession of a good fortunate, must be in need of a wife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Pride& Prejudice》

幸运还是荒谬?

简奥斯汀小说中的女主人公们,兰心蕙质,通情达理,但却往往出身在处于窘迫境遇的乡绅人家中。但迎接她们的未来生活,往往是一位那么完美理想的上流绅士,打破各种传统各种隔阂,最后Happy lasts ever.

英国有位评论家在许多年前就说起过:“喜欢简奥斯汀小说的人,大多是为简奥斯汀所讨厌的人。”

夏洛蒂·勃朗特(《简爱》的作者)这样尖刻地评价简奥斯汀:“她全然不知激情为何物。”的确,和夏洛蒂勃朗特充满哥特式奇幻风格的文笔一比较,就能看出两者其实大相径庭。

简奥斯汀的肤浅,缺乏激情,也源自人们对她作品最终收尾的评价,她书中的女孩儿们,各个迎来了完美的爱情。无疑,她们是幸运的,幸运到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荒谬的地步。

【那么,这么个荒谬的结局,到底是奥斯汀笔力不够呢,还是有意而为呢?】

拙笔抑或有心 ?

有人这样跟我分享过读简奥斯汀的感想:“现实既然已经如此惨淡了,为何不能让相爱的人在书中团圆呢?”

这也许是她认为的,简奥斯汀的悲悯情怀。

汤显祖写活杜丽娘,白居易写成了玄宗贵妃,都是一种悲悯的大结局情怀。

然而像简奥斯汀这么一个女性,她是有独立而有心气儿的。

正如伊丽莎白·本内特一样,在达西先生初次求婚时,会毫不犹豫甚至义正言辞的拒绝他。伊丽莎白是奥斯汀的心象,是被喜剧化了的简奥斯汀,书即人。

正因为在奥斯汀生活的年代里,一般妇女唯一一条出路就是嫁人,嫁一户体面人家是所有年轻女子共同追求的毕生所愿。

所以说特立独行的奥斯汀不是一个柔弱的依附传统家庭的愚蠢女子,也不是一个宁愿放弃自身精神独立而妥协的女子。

所以,到了最终,简奥斯汀还是有怨气的。

    在每部小说的结尾,她是在嘲讽这个根本就不存在大结局的,四处淌血的物质性的社会。

易中天说自己从十八岁就开始写情诗,但是苦于没有恋人。这是个冷笑话,因为在那个年代,你拿不出一口玉米面,就不可能有姑娘愿意跟你在一起。就是这么个物质性的社会。

【正因为这个社会是物质的,才引出下面一个话题——物质与理想】

物质与理想

     知道夏洛蒂勃朗特对简奥斯汀评价的人往往会十分不解,为什么勃朗特要这样看奥斯汀不顺眼?

    因为勃朗特和奥斯汀是完全不同两种人。奥斯汀嘲讽这个物质性的世界,而夏洛蒂避而不视,否认它,我们普罗大众呢?接受它。

这就是奥斯汀在勃朗特门口吃了亏的原因,也是奥斯汀受到更多家庭妇女喜爱的原因。

从本质上看,勃朗特仍是少女,是走内心向,精神向,纯粹的。我们这样的年纪,适合去读《简爱》去体会理想般纯粹的感情。而奥斯汀是个有意不让人看透的智者。但她并不说追求物质。很多士子会很迂地说什么安贫乐道,君子固穷。但是这句话的前提是,即使穷也要乐道,不能说有志就一定要固穷。勃朗特是固穷者,奥斯汀是乐道者。

少女和智者,两种截然不同的人,但奥斯汀也曾为少女。勃朗特提出她的批评时,奥斯汀已经过世,如果可能的话,我想奥斯汀一定会很无奈地看看勃朗特,因为勃朗特像曾经的自己。

Becoming

人生何曾不少年?

毕竟简奥斯汀也不是一出生就如此老成。

在她的字里行间,我们仍能瞥见少女般愉悦的行笔。

当她初碰笔墨时,也一定是一个天真。倔强的小简奥斯汀。

然而她最终蜕变了,成为了,我们眼中的,简奥斯汀。

蜕变的过程必定是痛苦夹杂着喜悦的,这就一定要有一段恋情。

这也就是电影中讲述的情节。

这曲舞是两个人情感呈现出来最有张力的一点。男女主人公默默无言,只有眼神交汇,一个眼神,了然于心。

中国的诗经讲得好,“不见君子,有心钦钦;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?”

Jane 与Tom相恋,情投意合,然而到最后,却天不遂人愿,终究劳燕分飞,难再际会。

现实社会如此之物质,简奥斯汀的字里行间满满都是自己曾经的血泪。

曾经的挫折使她成熟,也使她萌生悲悯的想法,更让她看清这个不情不愿的世界。

简奥斯汀的笔墨格局小矣,她自称也只会描绘乡间风景,简单乡绅生活,如同一把二寸的牙雕。

这里曾是她的生活之地,也是她的向往,也是她的血泪之地。

拥抱悲剧

也许我们接受了简奥斯汀身上的打击,心理阴影早就能和外太空一样大了。

已知和Tom的恋情给Jane留下了心理阴影,求阴影面积?

简奥斯汀会拥抱悲剧。

拥抱悲剧,不仅是四个字拼凑的意思。

爱情令人神往,金钱不可或缺。

这是简奥斯汀的而悲剧命题,然而她的答案是既不妥协于金钱,也不为爱情俘虏。她是特例,但算得上其他的特例——譬如李清照的知己。

拥抱悲剧,并不少见,譬如,李白也会,尼采也会。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。就是这种精神。

简奥斯汀拥抱了悲剧,我们享受了喜剧。

《成为简奥斯汀》,也是这么一个哀而不伤的优美故事。

也许今天我讲的,的确颠覆了很多人对简奥斯汀的印象。就像我们本来是来观摩艺术品,最后却窥见了艺术家一笔一画的辛楚。

在女性作家中,我很推崇简奥斯汀,因为她有功力,有天才,讽刺但很平静,别人无法掩盖她。

能拥抱悲剧,不容易,能掩盖得住悲剧,更不易。

 

 

 

PS:这篇文章本来是自己写着用来学校学习小组活动的,既然活动结束啦没就自己发着玩玩儿吧:-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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